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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庭月驀然轉(zhuǎn)身,猝不及防撞入江停云那雙猩紅的眼眸深處。
她突然回憶起二人落入寒潭那時(shí)——
敵國奸細(xì)堵在下學(xué)路上,他們抓了江停云當(dāng)人質(zhì),逼迫老定國侯交出那塊能夠號令黑甲衛(wèi)的令牌。
眼見江停云被擄,蕭庭月不假思索策馬狂追,掙扎中,二人一同墜入寒潭。彼時(shí)江停云已然昏迷,是蕭庭月拼死將他拖上岸,幾度力竭。也正是那寒潭之水浸骨入髓,令她胞宮受損,從此再難孕育子嗣。
那時(shí)江停云在她塌前紅了眼,字字泣血:“庭月!什么子嗣、爵位,我江停云何曾放在眼里!我只要平安無恙地活著!此生此世,我唯你一人,寧負(fù)盡天下,也絕不負(fù)你蕭庭月半分!”
聽聞此生恐難為母,蕭庭月只覺天旋地轉(zhuǎn),萬般心慌化作滾燙的淚,撲進(jìn)他懷中,聲音哽咽,“停云!只要你此心不改,我蕭庭月此生,定不負(fù)你!”
眼前的身影與回憶里重疊,蕭庭月只覺癡心錯(cuò)付,推開他時(shí)聲音里滿是疲憊,“江停云,你回去吧。”
江停云臉色蒼白如紙,執(zhí)意跪在公主府門口,“庭月,你能不能體諒體諒母親,也...體諒體諒我。”
蕭庭月自嘲一笑,體諒?前世的他們給她下毒時(shí),又何曾想過體諒她!
直到第二天,青黛才來稟報(bào),說江停云整整在公主府前跪了一夜,直到天亮才暈了過去,被定安侯府的人帶走。
蕭庭月面無表情的更衣上妝,今日她要去參加出嫁前的最后一場春日宴,后日,謝淮聲的迎親隊(duì)伍就要到京城了。
紫色的公主禮服點(diǎn)綴得蕭庭月華貴無比,周身的氣質(zhì)相較于前世更加清冷凌厲,她與昔日閨中密友一同登上畫舫。
“庭月,今年我們都要及笄出嫁了,你與江世子的婚期定了么?”丞相嫡女林清淺拉著蕭庭月的手說道。
“要我說干脆別嫁算了,京城傳的沸沸揚(yáng)揚(yáng),都說江停云為了他那個(gè)小丫鬟沖冠一怒頂撞公主呢。”驃騎將軍之女華容憤憤說道。
蕭庭月放下手中的茶,“誰說我要嫁給江停云了?”
二人驚詫,“你不是正在籌備婚禮?難不成你要嫁的是......”
話音未落,畫舫傳來一陣騷動(dòng),本來平靜的湖面不知何時(shí)泛起風(fēng)波,令畫舫劇烈的搖動(dòng)起來。
蕭庭月被晃得左搖右擺,不一會(huì)就被人群沖到了畫舫邊。突然,她聞到一股熟悉的轉(zhuǎn)蓬草香,隨即后背被狠狠的推了一把——
“撲通!”兩道落水的聲音響起。
“不好啦!公主落水啦!”
巨大的恐懼將蕭庭月淹沒,自寒潭之后,她就對深湖有了心理陰影,此刻她手腳僵硬,難以自救。
她不斷的在水中掙扎著,恐懼和窒息令她逐漸脫力,恍惚間她看見江停云焦急的跳入水中,向她游過來。
就在她以為江停云要拉住她時(shí),他卻直直的略過蕭庭月,游向她身后的碧晴。
視線模糊中,她看到江停云在給碧晴渡氣,二人交纏的唇刺傷了她的眼,隨即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