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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妻子公司空降的合伙人自稱是MBA高級管理人才,因嫌棄實驗室電費駭人,入職第一天他就給實驗室全體員工定下規(guī)矩:
35度以上才能開風(fēng)扇,40度以上才能開空調(diào),平時只能扇扇子,就連喝杯冰水也需要提前寫申請,美其名曰為公司開源節(jié)流。
但轉(zhuǎn)頭他就給自己辦公室開18度恒溫,甚至用公費給自己休息室置辦了一套價值數(shù)萬元的真絲床品,說涼快省錢。
員工們大為不滿,提出溫度不固定會導(dǎo)致實驗數(shù)據(jù)偏差過大,影響公司前途,意圖讓我這個主管出面阻止。
我不但沒阻止,還極力稱贊合伙人理財觀念超前,讓妻子把名下其他兩家公司也給他管理。
只因上一世,我提出反對時妻子當(dāng)眾指責(zé)我不懂合伙人用心良苦,不僅降我職位薪資剝奪我的實驗成果,更將我反鎖在40度高溫的車里。
最后,我因熱射病全身器官衰竭而亡。
而妻子和合伙人靠著起訴車廠,賣掉我的實驗數(shù)據(jù)雙宿雙飛。
重來一世,我不再插手。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拿著一堆爛數(shù)據(jù)的妻子怎么面臨千萬賠償。
1
“我這樣也是為大家好,多出汗可以給身體排毒,實在覺得熱的可以來我這里申請蒲扇?!?/p>
恒溫18度的獨立辦公室里,顧峻銘坐在真皮沙發(fā)上往身上套了件襯衫,大言不慚地說關(guān)空調(diào)是為我們身體好。
站在我身后的員工聞言小聲吐槽:
“為身體好怎么他自己辦公室還冷得能養(yǎng)企鵝,甚至還有數(shù)萬元的真絲床品......”
顧峻銘耳尖,聽到這話臉色一滯,立刻從沙發(fā)上彈起來,指著那人道:
“你意思是我故意虐待你們?”
那員工垂頭不敢看他,反用胳膊捅我嘀咕道:
“恒哥,我們熱點沒關(guān)系,但不恒溫實驗數(shù)據(jù)肯定會偏差過大,你是負責(zé)人,肯定知道意味著什么吧......”
我當(dāng)然知道。
這意味著我們過去加班加點四個多月的結(jié)果全部白費。
尤其公司這一年多并不景氣,只接到了這一個項目。
如果數(shù)據(jù)不準確,不僅項目會黃,公司更要面臨巨額賠償。
想到這里,我張口和顧峻銘爭辯:“實驗都最后階段了,不能......”
我的話才起頭,妻子秦薇就推門而入。
剛剛還氣焰囂張的顧峻銘看到妻子,突然變換面孔委屈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
“薇薇,我好心為公司省錢,宋恒卻帶著大家鬧事,指責(zé)我想故意熱死大家......”
“我只是擔(dān)心大家吹空調(diào)太久,會得空調(diào)病,那樣不僅對大家身體不好,也會影響實驗進度,耽誤項目進程。”
“......他要求我也不開空調(diào),還說我挪用公款買了真絲床品,可我的身體你知道的......”
伴隨著他的話,秦薇的臉色愈發(fā)難看。
她掃了我一眼,向我身后的眾人求證:“是這樣嗎?”
見秦薇似乎聽信了顧峻銘的話,一直跟著她的幾人立刻狗腿地附和:
“沒錯沒錯!恒哥還說顧總監(jiān)不開空調(diào)是為了吞電費中飽私囊!”
“恒哥,顧總監(jiān)這么做都是為了公司,你誤解他了?!?/p>
“秦總,我們自愿關(guān)空調(diào)!扇蒲扇!為公司減少開支!”
幾個人三言兩語,不僅顛倒黑白給自己戴上高帽,更給我冠上莫須有的罪名!
秦薇向來信任他們,當(dāng)下對他們的話也深信不疑。
她視線落回我身上,眼底寫滿了嫌惡:
“宋恒!公司艱難時刻,阿銘愿意注資拉我們一把,你不支持他開源節(jié)流就算了,怎么還污蔑他?”
“真絲床品分明就是阿銘自費購買!你為什么要惡意造謠?”
“而且他身體不好不能受氣受熱,你難道是想讓他在公司被你氣暈,傳出去被業(yè)界笑話,說我們苛待員工嗎!”
她激烈的言辭和一側(cè)顧峻銘挑釁的眼神,讓我瞬間恍惚。
清晰的記憶裹挾著臨死前的憋悶席卷我的全身......
這一刻,我確信自己重生了。
前世今日,顧峻銘借著開源節(jié)流的名義,指責(zé)我們實驗組每天開空調(diào)電費駭人,所以立下重重規(guī)矩。
可做實驗本就有恒溫要求,加之實驗室沒有窗戶,只有一個通風(fēng)口。
四十多度的天,實驗室里熱得如同蒸籠,不僅人受不了,實驗數(shù)據(jù)更會有極大偏差。
于是我據(jù)理力爭,重新開通空調(diào)。
誰知扭頭顧峻銘就聯(lián)合幾個墻頭草在秦薇跟前倒打一耙,反污蔑我不支持他的工作,說要撤資。
秦薇勃然大怒,當(dāng)著眾人的面訓(xùn)斥我,說我不體諒顧峻銘的用心良苦,揮霍無度不為公司著想,更心眼如針亂編排她和顧峻銘的關(guān)系。
隨后將我降職停薪,剝奪我的實驗成果安上了顧峻銘的名字,說是當(dāng)作我給顧峻銘的賠禮。
我氣不過找她理論,卻被她和顧峻銘聯(lián)手鎖在車里。
當(dāng)天40度高溫,車內(nèi)堪比火爐。
他們坐在倉庫里喝著冰飲,眼睜睜看著我被高溫烤成熱射病,最后器官衰竭而亡。
我死后,他們不僅在我葬禮上開香檳大肆慶祝,還偷走我的實驗成果倒賣,起訴車廠門窗有問題導(dǎo)致我慘死......
最終他們憑借吃我的人血饅頭,狂攬幾個億去了國外雙宿雙飛!
這一世,我決心不再插手,我倒要看看沒有我的阻攔,他們要怎么辦!
思忖間,秦薇猛地拽住我的胳膊,雙眸憤怒:“宋恒!你現(xiàn)在就給阿銘道歉!”
她手上的戒指劃破我的手,疼痛讓我抽回思緒。
看著她一臉維護,我心底冷笑。
什么自費購買?
這真絲床品分明就是他們昨天一起去商超買的!
甚至帶著她簽名的簽購單此刻就在我眼皮底下的辦公桌上放著。
不過我沒有爭辯,收回視線微微一笑,沖著二人解釋道:
“一定是誤會了,我剛剛想說的是不能因為要做實驗就不聽從顧總監(jiān)的決策。”
“何況顧總監(jiān)是MBA高級管理人才,肯定比我懂管理公司,最近公司確實開支大,所以我同意顧總監(jiān)的提議!”
“而且我覺得咱們好不容易得到顧總監(jiān)這樣的人才,必須得把握住,不如將另外兩家公司也交由顧總監(jiān)管理,你覺得呢秦總?”
這一世,誰愛當(dāng)冤死鬼誰當(dāng),反正我不當(dāng)!
我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顧峻銘更是詫異。
他狐疑地掃了我一眼,更加委屈道:
“宋總,我知道你不滿意我空降插手公司的事情,可你也沒必要這樣陰陽怪氣吧?”
“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今天走就是,你何必帶著員工偷偷跟競品公司的人接觸,想要賣掉大家的成果?”
“秦總,你也別因為我和宋總吵架,我只是一個外人,別因為我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
他一招以退為進,直接點燃秦薇的怒火。
“宋恒!相戀七年我竟不知道你的心胸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狹隘了!”
“就因為阿銘空降管理,所以你就要報復(fù)我,和競品公司接觸?”
“我現(xiàn)在懷疑你和競品公司勾結(jié)盜取公司數(shù)據(jù),所以從今天起,你停職停薪,回家好好反思吧!”
2
她話音剛落,我徒弟趙文立刻站出來解釋:“秦總,我們只是吃飯的時候意外碰到葉總,就打了個招呼而已,并沒有......”
“你是宋總徒弟,自然向著他說話?!?/p>
顧峻銘打斷趙文,語氣嚴肅:“你們有沒有想過,秦總一個女人辛辛苦苦把公司做到這么大,要遭受多少艱難險阻!”
“且不說你們組實驗耗材最多,數(shù)據(jù)最偏,你們幾人的工資分紅也比別人多上一大截!”
“公司待你們不薄,你們卻眼里沒有秦總,甚至這樣胡鬧浪費資源,還要背叛!你們對得起她嗎?”
秦薇一直皺著的眉頭因為顧峻銘的這番話而微微舒展。
她感動地回頭望向顧峻銘,眼底淚光閃爍。
她沉吟片刻,對趙文等人冷聲道:“顧總監(jiān)說得沒錯,這樣下去我確實養(yǎng)不了你們,也管不了你們!”
“等會兒你們就辦理離職走吧!”
說罷,她踩著高跟鞋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她無情的背影,我自嘲一笑。
這家公司是秦薇創(chuàng)建的沒錯。
可公司近乎三分之二的項目都是我談的,現(xiàn)在手頭上的客戶也一直是我和趙文在維護。
而秦薇自從公司第一個項目順利結(jié)束后,就開始醉心于做美妝博主,整日沉迷買買買。
多少個日夜,我做完實驗就奔赴酒局,和趙文一起左右逢源,一杯接一杯地賠笑。
剛開始秦薇還會因為我喝酒喝到住院而心疼哭泣,可到后頭得知我喝到胃出血,她也只是冷淡淡地讓我趕緊去醫(yī)院,不要耽誤第二天的實驗。
而許諾給趙文的股份,她更是遲遲不兌現(xiàn)。
對此,趙文一句怨言也沒有。
如今她不僅沒覺得愧疚,反還因顧峻銘幾句挑撥,就將我和趙文踢出公司,實在令人寒心。
秦薇一走,那幾個墻頭草也跟在她身后昂著頭出了辦公室。
顧峻銘則換上得意的面孔,對留在原地的我和趙文等人道:“離職這種小事,我就替你們辦了吧!”
說著,他拉開手邊的抽屜,從里頭掏出寫好我們幾人名字和原因的離職證明跟停職證明。
我沒想到他竟一早就準備好了這些。
我摩挲著證明上的公章,心底更加發(fā)寒。
公章一直都是秦薇管著,所以這些一早備下的證明,她不僅知道甚至還參與其中是么?
我沉默之際,趙文和顧峻銘嚷了起來。
我見狀趕忙攔住他。
如今秦薇對顧峻銘偏信,事情鬧大了對趙文有害無利。
趙文還想動手,可看到我神色平靜,提筆簽字,他也偃旗息鼓,一并簽了字跟著我離開。
出了公司大門,趙文哀聲問我怎么不跟秦薇解釋,要硬生生吃癟。
他急得不行:“師傅,我們離職事小,但公司是你和秦總的心血,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顧峻銘在公司胡攪嗎?”
這一世,我確實想看看顧峻銘能把公司攪到什么地步。
我安撫趙文:“秦薇心里有數(shù),你們先回去休息,過段時間我推你們?nèi)テ渌??!?/p>
見我這樣,趙文嘆了一口氣沒再說什么。
難得有了空閑,我請他們幾人去小酌了一杯放松。
晚上回到家,屋里空蕩無人,秦薇一如前幾晚沒有回來。
我知道,她此刻肯定和顧峻銘在一起。
前世,自顧峻銘空降,她就開始不歸家。
每次我打電話問她在哪兒,她都說和閨蜜在一起。
直到有次我起早去實驗室,撞見她穿著前一天的衣裳,和顧峻銘有說有笑挽著胳膊一起來上班......
當(dāng)時我害怕失去她,所以一直選擇假裝不知道這件事,更自我洗腦,他們是合伙人,親密一些也正常。
或許是經(jīng)歷了一世,早已知道真相,我內(nèi)心出奇平靜。
就在我快睡著時,臥室門被人推開,秦薇回來了。
3
看到我躺著,她一反往常往我身邊鉆,挽著我的胳膊柔聲解釋:
“老公,今天我不是故意的,公司虧損嚴重,只有阿銘愿意給我們注資兩百萬。”
“而且他想辦法省錢也是幫我們的忙呀,白天你帶頭反對,不僅讓他工作難做,也讓我下不來臺呀。”
“今天的事情都傳出去了,新接洽的合作方那邊還打電話來問了,你跟他們解釋一下好不好?”
秦薇說的這個合作方是我費了不少力氣才接觸到的。
兩家定下合作意向時,老總就說這項目全是看在我的面子才合作的。
結(jié)果我停職的事兒不知道被誰捅到了老總跟前,老總聽完當(dāng)即打電話求證,還要求我親自出面保證會全程參與實驗,否則就叫停合作。
秦薇沒了辦法,這才回來求我。
我心中明了,沒有作聲,翻身不動聲色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她以為我還在吃醋故意不理她,又笑著撲了上來捏我的臉,語氣更軟了。
“你放心,等顧峻銘注資一到,實驗數(shù)據(jù)出來,我就想辦法踢掉他!這兩天你就當(dāng)為了我忍忍好不好?”
“老公,你就算不為我想,也得考慮公司前途對不對?別使小性子了行嗎?”
我冷漠地拂開她的手,依舊不說話。
見我是真的不想搭理她,秦薇一下子怒了,伸手對我又掐又打,發(fā)了瘋一樣地喊:
“宋恒!我好聲好氣跟你解釋,商量公司的事情,你這什么態(tài)度?!”
“你果然要跳槽到葉芝那里去對不對?你明知道我和她不對付,你還和她接觸!你別忘了你是我老公!公司也有你的股權(quán)!你怎么能這么沒良心?!”
我沒良心?
看樣子她忘記了公司建立初期,我為她背井離鄉(xiāng),又拒絕了多少大廠。
當(dāng)時公司第一個項目卡住,我不眠不休多少個日夜,甚至我父母車禍離世,我都沒能趕去見他們最后一面。
到后頭公司遇到危機,急需資金時,我二話不說就將父母的遺產(chǎn)賣掉給她做支持。
那時候她是怎么跟我承諾的?
她說:“阿恒,等公司穩(wěn)定下來,咱們手上有錢了,我就跟你結(jié)婚生子舒舒服服地過日子去?!?/p>
為了她這一句,我鉚足了勁兒工作。
后來我們賬戶上有了千萬,我向她求婚,她十分勉強地答應(yīng)下來,卻不許我對外公布,更不許我在公共場合牽手喊她老婆。
我以為她是害羞不好意思,所以答應(yīng)下來。
直到我跟她商量要孩子,她左推右推就是不答應(yīng),甚至發(fā)火警告我再提孩子就離婚......
“......好,你要是不管公司,那你的股份也別要了!我明天就轉(zhuǎn)給顧峻銘!要孩子的事情你也免提!”
回過神時,秦薇已經(jīng)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若換成以前,我肯定會追上去,但現(xiàn)在我累了。
我裹上被子,從聯(lián)系人中翻找出一個離婚律師,和對方約定好見面時間后,我又給自己買了張回老家的機票。
隔天中午,我下了飛機攔了輛出租車去墓園,下車時賬戶卻怎么都付不出錢來。
我打了幾通電話詢問緣由,這才得知顧峻銘以我挪用公款之名起訴我,讓銀行凍結(jié)了我名下全部賬戶。
就在司機以為我要打霸王車要報警時,一雙手伸過來替我付了現(xiàn)金給司機。
我扭頭發(fā)現(xiàn)是葉芝。
她笑著說我們挺有緣的,我尷尬不已向她解釋。
她聽罷,從包里掏出一沓現(xiàn)金塞到我手中,不等我拒絕,她已經(jīng)起身消失在墓園外。
我在老家待了一周,期間秦薇沒有給我發(fā)來任何信息。
只有我回來的這天,趙文給我打了電話。
他告訴我顧峻銘招進來補缺的人將實驗做完了,數(shù)據(jù)很完美,合作方那頭很滿意,已經(jīng)打了第一筆款項,公司的人全都拿到了分成,現(xiàn)在就在酒店慶祝。
趙文在電話那頭感嘆:“這顧峻銘還真有兩把刷子啊......”
我隱隱覺得不對勁,國內(nèi)現(xiàn)在能在這么短期內(nèi)做完實驗的人不多,而且也沒聽說有什么科技大拿從國外回來......
思忖之際,律師給我發(fā)消息說她到酒店了。
我出去迎接,卻意外撞上了正在慶祝的秦薇。
看到我身邊站著女性,顧峻銘立刻跳出來指責(zé)我:“虧這幾天薇薇想著你,你這樣對得起她嗎?”
秦薇也紅著眼眶讓我解釋,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更加懶得解釋。
正準備領(lǐng)著律師換條路走,秦薇就擋在我身前:“你不解釋清楚,這次的項目分成就別想要了!”
我冷笑:“好啊,我不僅不要分成,不要公司,也不要你了!”
“離婚吧秦薇!”
說著,我掏出律師擬好的離婚協(xié)議。
秦薇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好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結(jié)結(jié)巴巴問:“宋恒,你認真的嗎?”
我正想回應(yīng),酒店大廳的電視忽然插播一條新聞:洋海制藥新上市藥品致人死亡。
洋海制藥正是我被停職前在做的項目,我走后項目由顧峻銘接手。
主持人的話還未說完,秦薇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接起來,那頭是洋海制藥老板怒不可遏的聲音——
“秦薇,你竟然敢給我假數(shù)據(jù)!你是要存心害死我嗎!”
“這次我要是活不了,你也得給我償命!”
秦薇嚇得臉色慘白連連保證會給他一個說法,那頭又放了兩句狠話才掛斷。
收起手機,秦薇看向顧峻銘和那幾個員工,臉色陰沉地質(zhì)問:“你們不是說數(shù)據(jù)很完美嗎!怎么會鬧出人命來!”
顧峻銘慌張不已,隨后扭頭看我,故作大驚失色。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之前交接的數(shù)據(jù)造假!所以才導(dǎo)致后面數(shù)據(jù)錯誤!”
“虧我這么信任你!原來你一早就想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