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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出國治病兩年,回公司時總裁妻子身邊多了三個和我長相差不多的男助理。
面對我的疑問,妻子哄我:[留他們在身邊是因為我太想你了,既然你回來了,他們隨你處置好不好?]
我像從前一樣處理這些男人,直到三號男助理離開時帶走了我和妻子的婚戒,我大發(fā)雷霆,動手打了他一巴掌。
妻子為安撫我,連夜將他送去男德班學(xué)規(guī)矩,說要好好磋磨他為我出氣。
我為此感動不已。
可沒過幾天,我母親被從天而降的廣告牌當場砸死,妹妹宿舍意外起火,她三度燒傷。
我崩潰向妻子求助,卻聽到書房里她語氣溫柔對電話那頭的人道:
[男德班就是讓你避避風(fēng)頭,等替你出完氣,我就把你接回來。]
[放心,他現(xiàn)在就剩我一個親人,肯定對我言聽計從......]
我不敢置信,原來妻子早已變心,甚至為了替身傷害我的至親......
我失魂落魄回到房間,撥通通訊錄里的無名電話:
[繼承家業(yè)的事情,我同意了。]
1
我剛掛斷電話,沈柔就敲響了房門。
看到我懨懨地坐在床側(cè),她眼眸中露出幾分擔憂,拉住我的手關(guān)切道:
[是不是心臟又難受了?]
我沒有作聲,只定定望著她,滿腦子在循環(huán)播放她在書房說的那一番話。
都說眼見為實,可我怎么也不敢相信母親和妹妹的慘劇會是眼前這個愛我如命的女人一手操控的。
我想張口問她這中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但才張口,她的手機便嗡嗡作響。
看到來電號碼,她動了動眉頭起身出去。
不消片刻,她重新推門進來:[阿洲,公司臨時有事要我處理,我得去一趟。]
她說著,拿起床頭柜上車鑰匙就要走,我出言挽留:
[今晚別去可以嗎?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她卻連一個眼神也沒給予我,只丟下一句:
[事情緊急,別人沒辦法處理,等我回來補償你好嗎?]
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這一刻,我心底的疑問得到了答案。
因為剛剛那通電話,根本就不是公司的緊急電話。
她劃開接聽鍵的時候,我分明聽到那頭是三號助理宋世文的聲音......
心口密密麻麻地疼開,我捂著胸口滑坐到地上,視線正好落在了床側(cè)擺放著的幾張二人合影上。
其實我并不愛拍照,但沈柔說要在每年的紀念日拍合影,以此記錄我們互相陪伴的過程。
不僅如此,她還準備了一本厚厚的戀愛日記,里頭記錄了我們在一起后每一個值得紀念的時刻。
最開始我也曾笑過她做法幼稚,可看著她認真的樣子,我也學(xué)著她開始記錄我們之間的點滴。
小到她對我的一句話一個眼神,大到我們對未來的規(guī)劃。
她曾說,這輩子最愛的就是我,不會因為任何人和事而傷害我。
甚至送我出國做手術(shù)前,她更許諾下等我病好就給我生孩子,再辭去總裁一職,以后只陪在我身側(cè)。
可是兩年時間里,我感覺到了她對我的逐漸冷淡。
起初,我以為是自己走后工作積壓太多,她忙不開。
為此我還倍感愧疚,覺得她既要管公司還要關(guān)心我,甚至一度覺得自己是她的拖累。
是以,一次深夜的跨國電話里,我跟她開誠布公聊了一回。
得知我沒有安全感,她一邊寬慰我,一邊征求我的意見:
[最近事情確實多,我打算找?guī)讉€助理幫忙處理工作,這樣也好空出時間陪你,你覺得怎么樣?]
我同意了她的提議。
所以在最開始得知她身邊多出好幾個男助理時,我能理解和接受。
畢竟出席一些商業(yè)酒會她一個女人確實不方便。
可一段時間后,好友發(fā)來消息提醒我沈柔身邊的男助理不簡單。
說那幾個助理不僅長得和我相似,與沈柔舉止親密,同吃同行,更仗著沈柔助理的名頭在公司作威作福。
那時我不以為意,想著他們替沈柔打理生活和工作的方方面面,有些親密也正常。
卻從沒想過,那時的沈柔就已經(jīng)變心。
更沒想到如今她為了給替身出氣,甚至不惜傷害曾經(jīng)視她為家人的我的至親。
我心痛到窒息,恍惚之際,手機響了起來。
是京都那頭打來的電話。
[少爺,您準備什么時候動身?]
想起母親的后事仍未辦理,妹妹也還在icu昏迷不醒,我回道:
[十天后接我。]
2
沈柔不僅這一夜沒回來,后頭兩天更是連一丁點消息也沒有。
直到京中過來的律師幫我處理好母親的后事,在酒店與我會面擬定離婚協(xié)議,有人將這一幕拍下來發(fā)給她,她才焦急地給我打了通電話。
[阿洲,你快來醫(yī)院!妹妹燒傷并發(fā)癥了!]
聽到妹妹出事,我立刻奔向醫(yī)院。
到醫(yī)院時,醫(yī)生剛將妹妹搶救回來。
看著躺在床上面目全非,渾身插滿了儀器的妹妹,我眼眶發(fā)澀,忍不住落淚,心中愈發(fā)堅定要帶她離開。
邊上的沈柔見狀,拉著我的手哽咽道:[阿洲......你放心,我會給妹妹找來最好的醫(yī)療團隊,絕對不會讓妹妹有事的......]
我沒說話,只靜靜地坐在床側(cè)看著妹妹。
見我說不說,沈柔扯了扯我的手指,甕聲甕氣向我尋求承諾:
[阿洲,今天有人看到你和別的女生吃飯了......可是阿洲,我只剩下你了,你保證不會離開我好嗎......]
她略帶撒嬌的聲音在耳側(cè)響起,可我無暇顧及。
方才在來的路上,我一直不明白明明妹妹已經(jīng)脫離危險好幾天了,且當時沒有任何并發(fā)癥的跡象,為什么今天會突然并發(fā)癥被下病危通知。
好在這家醫(yī)院有京中控股,沒多久律師就將院方的監(jiān)控發(fā)來給我。
我這才知道,原來妹妹根本就不是什么并發(fā)癥,而是被沈柔拔掉了呼吸機!
此刻聽著她的話,我已經(jīng)大概猜到,是她得知我和女律師吃飯,由此制造出妹妹病危,逼迫我回到她身邊......
我偏頭對上她滿懷期盼的雙眼,第一次覺得她這樣的陌生。
驀地,她的手機震動,打破了尷尬沉默。
她起身向病房外走去,片刻后,我聽到一道熟悉的男聲在病房外響起——
[我為了給你切水果,手都劃破了,你卻在這里陪別人。]
是宋世文。
他語氣帶著驕縱不滿,沈柔壓低了聲音哄他:[想要什么我補償你好不好?別生氣了。]
宋世文冷哼一聲,陰陽怪氣:[我哪兒敢和沈總要什么呀?]
[您的錢不都用來救人不人鬼不鬼的小姑子了嗎?要我說,她都這樣了花再多錢也是浪費!]
[還不如給我買套房,這樣我也不用像條狗一樣,別人回來我就要被趕出去流落街頭。]
他越說越委屈,沈柔便耐著性子哄他:[你和一個沒幾天好活的人計較什么呢?]
[不就是房子嗎?給你五百萬自己買一套好不好?]
伴隨著沈柔話音落地,我的手機彈出一條銀行賬戶支出五百萬的短信。
沈柔竟是從我的分紅賬戶中轉(zhuǎn)走了五百萬給宋世文!
門外,宋世文沒有了聲音,下一刻,沈柔推門進來。
她走近,發(fā)現(xiàn)我垂眸盯著手機上的銀行短信,當即面露慌張。
[阿洲,公司項目要用錢,但我賬戶錢不夠,所以先從你那墊付一下。]
[等項目尾款到了,我就轉(zhuǎn)給你。]
我沒回應(yīng),只將帶來的離婚協(xié)議夾在購物簽單中遞給她簽字。
她掃了一眼前幾頁的購物清單,隨后擰眉微帶不悅提醒我:
[阿洲,公司最近項目比較多,加上妹妹現(xiàn)在住院要用錢,你別買太多了。]
聽到她這話,我心中不免冷笑。
當年公司創(chuàng)立初期,根本沒有業(yè)務(wù)。
是我觍著臉一家家地找老板求合作,不惜身體一杯接一杯的酒喝出了公司近乎百分之九十的業(yè)務(wù)。
那時我因酒精中毒多次入院,沈柔心疼到整夜哭泣。
她當時聲淚俱下地承諾,說等我們賺錢了,以后隨便我花。
如今,她僅僅因為宋世文不開心的兩句話,就大方轉(zhuǎn)給宋世文五百萬。
而到了我這里,僅僅是幾萬塊的家具購物單,她就覺得我花得多了。
不過現(xiàn)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看著她翻到最后一頁簽下名字,點頭應(yīng)下她的話。
[你在這里陪妹妹吧,我回去給你準備晚飯。]
她把筆遞給我,提起包離開。
我打電話叫來離婚律師,將離婚協(xié)議交給她,讓她代處理后續(xù)事務(wù)。
律師走后,我在醫(yī)院守著妹妹直到夜里也沒能看到沈柔的影子。
晚上九點,我打車回去休息,推開門卻發(fā)現(xiàn)宋世文站在大廳里。
3
見我回來,沈柔面露一絲慌亂。
她干笑著和我解釋:[世文先前有東西忘帶了,他拿完東西就走。]
我掃了她一眼,視線落在了她身側(cè)宋世文的嘴角上。
他雖然擦過,可依舊能看得出口紅的殘留。
就在氣氛將要降至冰點時,沈柔率先出聲打破尷尬:
[阿洲,你看我給你準備了豐富的晚餐!好久不下廚了,你一會兒可別嫌棄我手藝生疏了。]
她將我拉進廚房,興奮地向我展示她剛做的菜。
我順著她的動作看去,只見六道菜里有近乎一半都是吃我不能吃的。
曾經(jīng),她會因為我不愛吃蔥姜蒜,而將每道菜里的蔥姜蒜都仔細挑出來。
現(xiàn)在,我看著菜上滿滿的香菜,只覺得十分好笑。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情緒不對,沈柔這才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向我道歉:
[你看我,這兩年你沒在家,我忘記你不吃香菜了,你放心,我這就把香菜都挑出來。]
她說著,低頭捏起筷子認真挑起香菜。
我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往二樓臥室去。
正想關(guān)門,卻見宋世文不知何時跟了上來。
他繞到我跟前,有些洋洋得意:[許洲,你猜猜是誰帶我來別墅的。]
我懶得搭理他,伸手打開衣柜準備拿換洗衣物。
他卻不依不饒,拽住我的手,逼著我跟他對峙。
[許洲,你現(xiàn)在就是個廢物!你根本不能照顧沈總!讓沈總開心!]
[你應(yīng)該識相點,趕緊離開沈總!把位置讓出來!]
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忽地笑出聲來:
[想坐我的位置?你這么有把握,怎么不直接和沈柔說?]
[讓她跟我離婚,不比我主動離婚更快嗎?]
我說罷,宋世文的臉青一陣白一陣,連帶著看向我的眼神也變得陰戾起來。
他拽著我的手愈發(fā)用力:[你還不知道吧!你母親的車禍,你妹妹的燒傷全是沈總為了幫我出氣做的!]
[你以為她是真的愛你嗎!你也不過是個小丑而已!]
[我告訴你!你沒回來之前,這個臥室的主人是我!]
他越說越激動,一把將我摔到斗柜前。
斗柜被推出去,放在上頭的瓷罐也跟著搖晃起來。
那里頭裝的是我母親的骨灰。
我嚇得心驚肉跳,下意識伸手去扶罐子,卻被宋世文一腳絆倒在地。
砰的一聲,骨灰罐被砸得四分五裂。
[不......不!]
我不顧地上碎裂的瓷塊,跪著上前試圖捧起母親的骨灰。
可宋世文卻一腳踩上那攤灰燼。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我:[想要骨灰?求我啊,求我我就松腳!]
看著他囂張的神情,我再也忍不住,爬起來沖著他的臉就是一拳。
他身形一崴倚著墻摔了下去,就在我準備再次動手之際,他猛地起身推倒我,翻身出去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客廳里的桌椅被他撞出一連串的聲響。
沈柔聽到動靜,立刻從廚房里沖出來。
看到沈柔,宋世文哀號不已:[沈總,我只是好意關(guān)心一下許洲哥,他就妒性大發(fā),將我推下了樓......]
[沈總,我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滿頭鮮血,聲音虛弱無比,惹得沈柔紅眼落淚。
看到我站在樓梯口,沈柔眼神憤怒地瞪著我。
在撥打完120后,她沖上來將我連拉帶拽地推到了宋世文跟前,不管不顧道:[給世文道歉!]
我偏頭拒絕,沈柔冷笑著一連道了幾個好,隨后一把抓起我的頭發(fā),逼著我將果籃里的草莓吃下去。
這些年我的身體本就愈發(fā)的差,做過心臟手術(shù)后,更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加之最近心力交瘁,我根本沒力氣反抗沈柔的動作。
她動作粗暴,將一顆顆草莓硬塞進我嘴里:
[如果世文今天有事,那你也別想活!]
直到我被逼吞下一整盤草莓,她才松開手,在救護車的鳴響中帶著宋世文離開。
她走后,屋內(nèi)徹底靜下來。
我歪倒在地,眼前一片昏暗,我感覺到自己的皮膚如火一般灼燒起來......
等反應(yīng)過來時,身上已經(jīng)大片水腫,咽喉處更仿若被一雙無形的手堵住。
我強撐著去書房找藥箱,卻意外在她的書柜里翻到了一本我從未見過的戀愛日記。
我顫抖著手打開,里頭立刻滑出一張男人的照片。
那男人相貌清秀,與我長相近乎七分相似。
可和宋世文卻有九分相似,甚至他們連眼角下淚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這一瞬,我忽然意識到,自己和宋世文都只是這個男人的替身而已。
我哭笑著翻了幾頁手下的戀愛日記,里頭記錄的滿滿都是沈柔對他的思念。
最近的日期是一周之前......
我呼吸一窒,再也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醫(yī)院里,沈柔守著宋世文,直到他轉(zhuǎn)醒才想起我。
她打包了我最愛的菜回家找我,卻發(fā)現(xiàn)屋內(nèi)關(guān)于我的所有東西不翼而飛。
唯有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封我們都已簽好字的離婚協(xié)議和蓋過章的離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