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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宋明月離開三天了。
沒有一個電話,一條信息。
顧庭深的生活,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混亂。
他站在別墅空曠的廚房里,對著那臺價值不菲的全自動咖啡機(jī),卻怎么也調(diào)不出以前那種恰到好處的口感。要么太苦,要么太澀。
他煩躁地將杯子砸進(jìn)水槽里。
這三天,顧庭深第一次發(fā)現(xiàn),宋明月這個女人,像空氣一樣,無聲無息地滲透了他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而現(xiàn)在,空氣被抽走了。
他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窒息和空虛。
沈清秋的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打來的。
“庭深,你吃早餐了嗎?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
“別煩我!”顧庭深沒等她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腦子里亂成一團(tuán),沈清秋那副永遠(yuǎn)柔弱無辜的樣子,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煩躁。
宋明月那個女人,舔了他五年,怎么可能真的說走就走?這不過是她欲擒故縱的把戲。
他冷笑著想。
但是,心底那股失控的恐慌感,卻讓他無法忽視。他第一次開始懷疑,宋明月,是不是真的,不回來了。
沈清秋看著手機(jī)屏幕上“通話已結(jié)束”的冰冷字樣,指節(jié)因?yàn)橛昧Χ⑽⒎喊住?/p>
她將手機(jī)“啪”地一聲反扣在桌面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鏡子里,倒映出她那張寫滿不甘和嫉恨的臉。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直到口腔里嘗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才緩緩松開。
這一切,都是宋明月的錯。
那個女人,不過是想用這種低級手段,來重新博取庭深的關(guān)注罷了。
她以為自己是誰?
沈清秋站起身,在房間里煩躁地來回踱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fā)出“噠、噠、噠”的聲響,像她此刻混亂的心跳。
不行,她不能就這么坐以待斃。
她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她重新拿起手機(jī),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點(diǎn)開了一個私家偵探的對話框,發(fā)過去一條信息:
【宋明月現(xiàn)在的位置,立刻查出來?!?/p>
很快,對方回復(fù)了一個地址:【城西,古玩一條街,正在看商鋪?!?/p>
沈清秋看著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抓起車鑰匙,快步走了出去。
沈清秋開上自己的車,遠(yuǎn)遠(yuǎn)地跟了過去。
在離她們不遠(yuǎn)的一個路口,她看準(zhǔn)時機(jī),猛地一打方向盤,故意撞上了前面一輛正在等紅燈的貨車。
“砰——”
一聲巨響,安全氣囊瞬間彈出。
沈清秋額頭在方向盤上磕了一下,滲出了一點(diǎn)血絲,手臂也被玻璃碎片劃了幾道口子。
她顧不上疼,立刻拿出手機(jī),撥通了顧庭深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她就放聲大哭起來,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庭深......救我......我出車禍了......”
“是......是宋明月,她找人撞我......她說......她說要是我再敢纏著你,她就要除掉我......”
“除掉”兩個字,像一根引線,徹底點(diǎn)燃了本就處于暴躁邊緣的顧庭深。
他毫不懷疑地相信了沈清秋的話。
他立刻讓助理給宋明月打電話,將她叫到了沈清秋所在的醫(yī)院。
醫(yī)院VIP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宋明月推門進(jìn)去時,看到的就是顧庭深正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給沈清秋額頭上的傷口換藥。
沈清秋看到她,立刻像受驚的小鹿一樣,往顧庭深懷里縮了縮。
顧庭深抬起頭,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他指了指病床上瑟瑟發(fā)抖的沈清秋,語氣里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宋明月,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為了維護(hù)你那點(diǎn)可笑的‘顧太太’的體面,連人命都可以枉顧。你這種心胸狹隘、手段惡毒的女人,根本不配進(jìn)我們顧家的門!”
聽著他這些荒謬的顛倒黑白的指控,宋明月心中最后一絲與他爭辯的欲望,都徹底消失了。
她終于明白,在這個男人眼里,無論真相如何,她都早已被貼上了不堪的標(biāo)簽。
她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眼神空洞,仿佛在看一出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滑稽劇。
她的沉默和疏離,讓顧庭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權(quán)威被挑戰(zhàn)的憤怒。
他需要她哭,需要她鬧,需要她辯解,甚至需要她下跪求饒,來證明自己依舊掌控著她的一切。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像個局外人。
他聲音更冷了:“我今天叫你來,不是聽你解釋的。過去,給清秋道歉。我可以當(dāng)這件事沒發(fā)生過?!?/p>
宋明月終于開口了。
“顧庭深,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愛你愛到離不開你?”
她看著他瞬間錯愕的表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充滿了無盡的悲哀和解脫。
“你錯了?!?/p>
“我從來......就沒愛過你?!?/p>
“沒愛過我”——
這四個字,比任何惡毒的辱罵,都能刺痛顧庭深的自尊心。他一直以來最引以為傲的“被深愛”,在這一刻,被她輕描淡寫地,全盤否定。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滔天的怒火從心底燒起。
“你再說一遍?!”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宋明月,你以為用這種話就能激怒我,好讓我跟你離婚?我告訴你,你休想!”
他將她死死地拽到窗邊,指著樓下車水馬龍的繁華城市,聲音里充滿了近乎瘋狂的掌控欲。
“你當(dāng)初費(fèi)盡心機(jī)嫁給我,不就是為了這一切嗎?現(xiàn)在想走?晚了!”
他湊到她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不會離婚。我要讓你這輩子都頂著‘顧太太’這個名號,守著這座金絲雀的籠子,眼睜睜地看著我怎么寵愛別的女人。我要讓你為你今天說的每一個字,后悔終生!”
面對他瘋狂的宣言,宋明月反而徹底地冷靜了下來。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從包里拿出手機(jī),在顧庭深錯愕的目光中,點(diǎn)開了律師的電話,按下了免提鍵。
“張律師,麻煩你準(zhǔn)備一下,我要起訴離婚?!?/p>
電話那頭的律師顯然早有準(zhǔn)備,聲音專業(yè)而冷靜:“好的,宋小姐。根據(jù)您之前提供的資料,我們主要以顧先生長期與第三方保持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構(gòu)成事實(shí)上的感情破裂為由提起訴訟。另外,您這五年為顧氏非遺板塊所創(chuàng)造的巨大商業(yè)價值,可以作為要求更多財(cái)產(chǎn)分割的有力證據(jù)。”
專業(yè)而冰冷的法律條文,像一盆冷水,澆在了顧庭深瘋狂的怒火上。
他愣住了。
他從沒想過,宋明月會來真的。
宋明月掛斷電話,看都沒再看他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在她拉開病房門的那一刻,顧庭深才如夢初醒,沖著她的背影怒吼:“宋明月!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怕你嗎?你等著收法院的傳票吧!”
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
顧庭深氣得渾身發(fā)抖,他立刻拿出手機(jī),撥通了自己助理的電話。
“去!給我查!把宋明月收買司機(jī),制造車禍的證據(jù)給我找出來!我要讓她在法庭上身敗名裂!”